地理談蔗錄

清朝 袁守定

鄭夾漈作通志載。相塚、青囊等書。馬端臨文獻通考載入五狐首等書。凡數十種。皆形家言也。朱子山陵議狀亦謂。當召術士擇吉。士以奉衣冠之藏。而蔡西山、吳草廬諸儒。皆精究其理。而訂正之。其事久。為格物致知老所不諱矣。夫世之營地老。其道有二。仁人孝子。知養生不足以當大事。惟送死可以當大事。凡世有其說。力有可致。皆盡心竭力而為之。以求免吾親為風蟻、水泉之所侵蝕。必使無遺憾焉。而後止此一道也。富家巨室挾其貲貨。廣招青烏之徒。商山論水。竭登涉之勞。以求之。以冀為子孫百世之福。此又一道也。不知地理如不效也。則盡人求之可得也。地理如果效也。則必有大力者主之。非富民貲貨之力可求而得。使可以財賄。求而得之。而因得食地之報。以如其所期。造物何無主如是哉。然則。均之營地也。其為安親骸而營之。與覬世福而營之。義利之介有不容不辨者矣。餘年近五十。涉獵經史百塚。一不能得其岸。略安知地理。歲壬申了 先太孺人大故。括陰陽家書百十種。窮年讀之。漸漸得其義要。漸漸觀其會通。漸漸窮其變態。力之所注。旨趣旋生。至欲徙業焉。而不能自己。益知前世通儒。精知博究。不以為小道而棄之。有旨也。然代遠。風微書缺。有閑所及見老。才近世通傳諸書。而鄭志馬考中所載。相塚八五之類。多不可複見。為可惜矣。余既有所卜。以安 太孺人。而鄉之人相與胡盧之以為不似。余聞而應之。曰。凡所以為是者。求免風蟻、水泉也。非以於福也。其本趣異矣。窀穸畢。舉所得于諸書者。別其義類。記以筆墨。使數年心血所積。不致歸於烏有。且志餘之所以為 太孺人者。其兢業有如此也。昔朱伯起談山如啖蔗。蓋嗜之也。不揣固陋。竊有同嗜。故藉以名編云。

乾隆二十年冬杪易齋袁守定序

 

目錄

卷一

推原

祖山

出身、枝幹

行度

枝腳

開帳、纏護

過峽

卷二

剝換

行止、將入首

穴星

卷三

穴法

卷四

穴法補義

扡法

卷五

龍虎

案山、朝山

卷六

水法

明堂

官、鬼、禽、曜

卷七

平洋

相士、望氣、嘗水

雜說一

卷八

雜說二

閒談

附卜示孺人葬地圖

 

凡例:

一、是編分門別類。使類聚而觀其義易明。其不可附于諸門之中者。以雜說盡之。其有無關地理。而為談地者。所不可缺。以閒談盡之。

一、是編本文之義。本明而必證以古說者。范詹事謂,世人賤今貴古。今一 一征之。見理非杜撰示人。未可賤之意。

一、是編仿劉孝標注世說只錄成書。於其下不增一字。自可與本文恭觀。而益明其旨。其有不得不發明者。乃以散文釋之。

一、征書不厭重複者。見此非一二人之私言也。其說大同。其理不可易。

一、是編以一偶為一段。所引之書。先證上句。次證下句。或只證上句不證下句。或只證下句不證上句。觀者詳焉。

一、引書以證本文之義。固已其有因甲及乙者。本文之所未及於注及之。以求盡其義類。

一、是編先列本文。後證諸家。非抑古而仲今也。地理嘈雜必欲薈萃群說。按部就班。自不得不經之緯之。我行我法。

一、是編注釋之處。有以類附者。以圈別之。其有與本文正說相反者。亦以圈別之。必兼采者。斯道多端。不可以一說拘也。

一、是編專言形勢。不及理氣。故凡言理氣之書。概不攔入。偶引催官篇。玉尺經等書一二條。亦是言巒頭者。

一、凡舉一義有未詳者。必隨其類再及之。以盡其說。如穴暈已見穴法中。於補義又詳之。星體已見穴星中。於雜說又詳之。如此類者不必拘泥。

一、凡散文注釋之處。間採用廖金精撥砂經。二徐人子須知。葉九升釋名。沈六圃地學中語。非襲之也。其語無可易也。

一、是編務博。凡穴由形取。及虎須肉堆、獅子案之說。雖為前人所指摘。亦必錄之。使得恭觀而博覽焉。不致略有逸義。

一、是編所引書名。有不列之引書姓氏中者。或系時集或雖系古書而未見全本。只于時集中見之。故存其書名而作者缺焉。以俟博覽者。

一、是編有曰經云。及某氏云者。未見成書。仍時集之舊也。或有其書。而未及考對。偶從便耳。

一、術士之言。俚拙要旨。閱歷所得。文士之言。修整不過讀書所得。編中俚拙之言必錄者。為其為地理肯繁也。近汲古閣毛氏輯津建秘書。收續葬經一種。詞雖清雋。義罕創舉。故無采焉

一、堪與家書。汗牛充棟。現傳如顧陵岡天機會元。餘鬥象統一全書。李國木地理大全。葉九升地理大成。皆大集也。各輯古傳書數十種。大約大同小異。甲缺則乙收耳。顧陵岡割裂而無統紀。或老譏為雜貨鋪。固宜。餘鬥象統一之編。惟首卷文從字順。疑有假借其他。一墨一瀋至不可向邇。且愈割愈略。去陵岡益遠。李國木收古書太少。其所自著一本人子須知。令人有挈篋之歎。惟近時葉九升。先揭綱領。次列諸塚遺老舍之。疑者注之。于平陽尤有功焉。錄中鎔鑄四大集。及他所見之書又數十種。如一屋散錢。以一循貫之路無剩逸。惟平陽三局未及分晰。肆力有遺憾云。

一、前明究地理有成書者。如柯月潭有統會大成。王心春有孝慈補。李近吾有地理正要。姜易齋有地理一貫。吳望岡有地理纂要。郝金沙有地理釣元。謝子期有地理四書。暨北溪有地理五經。李賓湖有人天眼目。陳鏡元有至寶正宗。翁龍泉有太極全注。李光宇有叢珠心法。熊汝嶽有報德肯緊。甘泉峰有陰陽快捷方式。張龍墩有仙婆集。如此類老指不勝屈。其書或傳。或不傳。故有及見者。有不及見者。其所見者。苟義本古人。略無特見。則不取也。至搜元曠覽。堪與一貫。琢玉斧等書。皆竊人子須知之緒餘。而略有增項。實二徐之耳孫。無足收齒。

一、地理見於諸經者。僅有其端。漢、魏以後始著其法。如魏志載。管輅相母邱儉之墓。歎曰。元武藏頭。蒼龍無足。白虎銜尺。朱雀悲哭。四危以備。法當滅族。晉書載。郭璞嘗為人葬。帝微服往觀之。因問主人何以葬龍角。此法當滅族。主人曰。郭璞云。此葬龍耳。不出三年當致天子。二書所謂四獸及龍角、龍耳。即今世法也。又兩史我宋武帝皇考。墓在丹徒之侯山。有孔恭者善占墓。曰。非當地也。又晉書載。有相地者言羊袩。祖墓有帝王氣。若鑿之則無後。袩遂鑿之。相者見曰。猶出折臂。三公而袩。竟墮馬折臂。位至公而無子。其見於正史老如此。諸野史所載更不可殫述。誰謂地理不足信乎。特世所傳晉、漢以前堪輿塚書。多後人附會。不可不辨也。

一、魏、晉以前之書。多後人嫁名。如陶大傳有牛眠之異。後人遂以捉脈賦嫁之。如風水口義舊傳秦樗堣l作。管皴詩括。管氏指蒙。舊傳管公明作搜山記。曹傳朱桃仙作其書。詞句排偶腔調。時下非秦、漢文字。為後人嫁名無疑。惟狐首經言。多為郭恭軍所引。必晉以前之書也。然以為作於白鶴仙則不敢信。野史載有三人。就孫權之祖求瓜示以葬地。化為白鶴而去。好事者遂附會有白鶴仙之說耳。青烏經一卷陶九成輯於說郛中。謂非漢人文字。然文氣清雋。與葬書略同。大約六朝以前之書。非後人所及也。

一、是編所載撥砂經。凡二種。楊氏之書只論前砂感應之理。廖氏之書于龍、穴、砂、水無所不言。觀者辨焉。

一、古傳郭恭軍葬書十二篇。蔡西山刪為八篇。吳草廬又刪之。定為內、外、雜三篇。今反傳草廬本也。但世所傳葬書之外。又有錦囊經五篇。其文與葬書同。疑即西山所刪者。然不可考矣

一、地理以形體言之。高起者為陰。窩坦者為陽。故乳突為陰。窩鉗為陽。以星體言之。則金木為陽星。水土為陰星。故乳突為金穴屬陽。窩鉗為水穴屬陰。錄中有以乳突為陰。窩鉗為陽者。從形體言也。有以乳突為陽。窩鉗為陰老。從星體言也。各有取義。非自相矛盾。

一、二徐專舉五星。不足以書山體之變。今仍楊、廖九星。而廖氏九星九變之格。九確不可易。是編略圖其概。詳見九星穴法中。

一、是編不得不圖者。圖之。可以意會者不圖。至於砂體尤繁頤。不能嬋及。詳見何塚砂法。

亞婆砂法及人子須知中。

一、楊氏十二杖法。十六葬法。編內不詳說者。其理已具穴法中。故不重贅。